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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水流年】 - (三十)他乡遇故人

    最后编辑时间:  2016年05月09日 10:46 评论:4 浏览: 478 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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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邹楠。”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令邹楠愕然地抬起头来,不知道在这陌生的城市里还有谁会认识自己。

    “怎么?一个人?”一个穿着灰白色夹克,深蓝色牛仔裤的男孩子正面带着笑容地看着邹楠问道。

    “你是?”邹楠惊异地问,她真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我是邹丽平老公的弟弟李军,你不记得了,我以前还去你家玩过,我们曾在同一间学校读过书,只是我比你高二届而已。”

    邹丽平,这个温暖的名字唤起了邹楠儿时的记忆,邹丽平和邹楠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两家连屋共座,邹丽平比邹楠大四岁,小时候上山割草砍柴,她都比邹楠利索,所以她常常帮邹楠,邹楠家里条件较好,每次有好吃的糖果,菜,她都会分一些给邹丽平吃。后来,邹丽平小学没毕业就失学了,邹楠却踏上了进城读书的路,再后来,邹丽华十九岁那年找了个离家不远的婆家嫁了过去。她结婚那天,邹楠特意从学校赶回来用自己攒下的零用钱买了盏漂亮的淡紫色台灯送给她,也是在那天,她认识了邹丽平老公的弟弟李兵。那时候,他个头不高,但很善谈,当伴郎来接嫂子,邹楠那一天也是伴娘,农村里的习俗,女孩子结婚时要找个最好的朋友当伴娘,新郎也要找个最好最亲的人做伴郎。他们在新娘出门时各递了一杯交杯酒给新娘新郎,怀里各抱着一只用木头雕成的金童玉女,在轰隆隆的鞭炮声中牵着新郎新娘的手走出了大门。。。。。。想到此,邹楠不自禁地笑了。

    “几年不见,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邹楠高兴地说。

    “是啊,人生何处不相逢。”李兵也高兴地说:“我一直以为你留在城里了,怎么也出来打工了?”

    “没什么奇怪啊?”邹楠瞟了一眼脚边的行礼,刚涌上来的一点热情忽然消失了,她想起了阿春的态度,故做语气平淡地说:“现在流行打工嘛。”她刚才还在自怜自怨没一个熟人,现在她还真怕遇见熟人。她想起父亲常说的一句话: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她可不想让自己的自尊受到一点点伤害,特别是受到自己熟悉的人的伤害。

    李兵没在意邹楠的冷淡,又叫了一盘炒田螺,去外面买了一斤盐花生,二瓶可乐,拉过椅子坐下,一幅准备长谈的样子问邹楠:“去年没回去过年吗?”

    “有家难回,没有MONEY。”邹楠只好老实回答,她不善于撒谎,看着外边越来越暗的天色,心里暗暗着急,却又只能装做不动声色。

    “你出厂了?”李兵单刀直入地问。

    “这有什么奇怪的。”邹楠淡淡地说,下意识地在心里筑起了一道保护屏。

    “是没什么奇怪的。”李兵笑着说:“我试过一个月进过六个厂,广东这地方就是好,机会多,东家不打打西家。”

    邹楠不置可否地笑笑,漫不经心地扒着碟里的炒粉,看着李兵吃剩的田螺壳说:“我就不明白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那么硬的壳,很难进油盐,小时候,在家乡的池塘里见到的田螺比这些大多了,也没想过要捡回家炒来吃。”

    “这东西就适合在这边吃,就象小时候我们在家乡吃糖果一样,你尝尝,又咸又辣,很够瘾的。”李兵递过一个牙签筒说:“你刚开始吃不会吸就用牙签将田螺肉挑出来吃。”

    “我才不吃,小时候听我奶奶说,一个田螺一百个崽,吃田螺杀生太多了,会遭报应的。”邹楠笑着说。

    “你还那么迷信?”李兵熟练地吸着田螺说:“我以前也不知道这炒田螺好吃,同朋友吃过几次吃上瘾了。进馆子必炒一个田螺,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我觉得我们就象这田螺,被资本家放在锅里炒熟了,摆上餐桌,互相介绍着说:好吃,等到将里面的肉吸光了,然后将壳往垃圾桶里一扔,哈着气说:过瘾。”邹楠笑着说。

    “那你将我比做可恶的资本家了?”李兵歪着头说:“不吃田螺就吃花生,喝可乐。”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吃。”邹楠终于忍不住说:“我得赶快找个旅店打发这一夜。”既然李兵知道自己出厂了,也没必要瞒他了。

    “找个地方睡觉小菜一碟。”李兵大大咧咧地说:“包在我身上,我们几年不见了,好好聊聊。”

    “除非你告诉我哪里有旅馆,否则我可不敢陪你聊了。”邹楠说。

    “我自己租了房,有很多老乡住在一起。”李后喝了一口可乐说。

    “租房?”邹楠的脑子里马上浮现出刚出来找工作时几乎受骗上当的情景,男人的租房全是坦胸露腿的男人,自己一个女孩子不用说晚上到那里去睡觉,就是白天也不敢去那种地方的。她摇了摇头,拿一颗花生在桌上划来划去说:“我可不敢去你的租房,谁知道你那是些什么老乡?”

    “你放心,有好几个女孩子住在那,绝对安全。”李兵笑着说:“其实我早看到你了,你去找阿春是想找她借宿的吧,她现在是宝利达老板身边的红人,真要肯帮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不过,人心是会变的。”

    “原来你跟踪我啊。”邹楠吃惊地抬起头来,为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而尴尬。”

    “我在宝利达做修理,下班时刚好想出来走走,碰巧看到了你。”李兵笑着说:“谈不上跟踪。”

    “丽平姐现在过得好吗?”邹楠不想再提阿春的事,扯开话题说。

    “她还好,刚开始在县城给人缝袋子,过了二年有了点本钱就自己摆摊,现在有好几万的家产了,听我哥说明年她们打算几个人合伙去北京开店,可能要投资几十万。”李兵说道:“现在生意很好做,可惜我没本钱。”

    “丽平姐要做老板了。”邹楠又惊又喜,她怎么也没想到只读了三年书的丽平姐,那个整天穿着补丁裤的黄毛丫头也有一天会去北京开店,自己做老板。真是人不可貌相。

     “丽平姐能吃苦耐劳,没想到这么快就顺了商海的水性,我们读了那么多书,又能干什么?连个落脚之处都难找,天地这么大,何处是我家。”邹楠感叹地说。

     “是啊,上天给每个人的机会都是均等的,却不一定每个人都能成功。”李兵忽然深思地说。

     “人生如棋,谁又能未卜先知。”看着店外来去匆匆的外来人员,邹楠感叹地说:“我们将所有的青春都留在了这个充满梦想的城市,可又有几个人找到了自己的梦想?”

    “聊这些话多没劲,说点开心的,你去年才毕业?”李兵将碟子里的田螺扒得哗啦啦地响。

    “是啊,一毕业就出来,流浪了几个月,结果一无所获,连家都回不去。”邹楠自嘲地笑笑:“给村里人知道我这样子,不笑掉大牙才怪?”

    “刚出来都是这样。”李兵说道:“你们女孩子还好找事些,我们男孩子更难。”

    “但愿这只是暂时的。”邹楠抬腕看了看表,已是晚上八点半。

    “走吧,先将行礼搬去租房。”李兵扬手叫老板娘买单,站起来说。

    “我总是在关键时刻有贵人相助。”邹楠开着玩笑说。

    “吉人自有天相。”李兵也笑了。

    晚上八点半,街上除了川流不息的车辆,大放光明的路灯,行人稀少,打工者们这时都在工厂加班,在街上徘徊的多是失业的人。邹楠提个桶跟在李兵身后,心里七上八下,她不知道在租房里,等待自己和自己一块度过今晚的又是一些什么人。看着街边林立的厂旁,听着轰轰隆隆的机器声,邹楠暗暗对自己说,无论如何,自己得赶快找一家厂落脚。

    左弯右拐,约摸走了十几分钟,李兵指着一间小茅房说:“到了。”

    茅屋顶上黑乎乎的,邹楠第二天才看清那上面爬满了郁郁葱葱的藤蔓。在家里,这种房子顶多只能算做是一间猪栏。地面潮湿,房间里只留了进门的一面墙放厨具,其它三面摆了三张用砖头和木板架成的床,靠最里边的一张床上挂着蚊帐,床帘,黄白的蚊帐用红色的毛线吊在黑乎乎的房檐上,显得格外刺眼。另外二张床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衣服,被褥,杂志之类的东西。半空中那盏蒙尘的日光灯发出的昏黄的光,让整个房间看起来更显得阴暗晦涩,几个穿毛衣的男人正盘腿坐在最外面一张床上打牌。另外有二个女孩子就着灯光在织毛衣。

    “这是我老乡邹楠,小翠,今晚她和你们一起睡。”李兵一进门就对那个有着一张娃娃脸的大眼睛女孩子说。

    “哎。”小翠将正织着的毛衣往床上一放,翠生生地应着,真是人如其名。她站起来接过邹楠手中的行礼问道:“刚从家里来的?”

    “出来几个月了。”邹楠不好意思地说:“今晚要打扰你了。”

    “出来打工,谁不会遇到个麻烦什么的,没事,今晚我们三个人挤在一起睡更暖和。”另一个穿绿毛衣的女孩子接过话说。

    “小翠,你先带邹楠去冲凉,邹楠,小翠是我表妹,有什么事找她好了。”李兵又对小翠交待说:“小翠,邹楠是我嫂子娘家最好的朋友,你可别怠慢了她。”

    “是嫂子的朋友,我哪敢怠慢啊。”小翠伸了伸舌头,扮了个鬼脸说。

     冲凉房是个小铁皮房,小翠点了支蜡烛给邹楠说:“这门没栓,你到里面冲,我给你放哨,放心,没人来的。”

    “谢谢。”邹楠感激地说。

     晚上,邹楠和小翠玉珍挤在那张用木板架成的临时单人床上,辗转反侧,思绪万千。放下蚊帐,拉好床帘,这是个差不多全封闭的小天地,邹楠想起了远方的父母,想起了吕玉梅,她这会儿也许正窝在吴彦的怀里做美梦了。还有雨婷,打电话给娟子说在家生病了,要请一个月假,没那么快出来,也不知道批到假了没有,萧艺峰不知有没有去雨婷家,她俩的事到底会不会成功?自己独自寄人篱下,不知脚下的路在何方。。。。。。就这样胡思乱想,已是半夜,隔壁床上男人们的呼噜声,小翠玉珍均匀的呼吸声清晰入耳,邹楠蓦地一惊,没想到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要和几个男人同居一室,虽然是隔着床帘隔着蚊帐,可心里还是有点别扭。这样的事要是传到家乡,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农村里那种世代相传的封建思想哪里接受得了这种事。哎,都怪自己大意,以前在阿香那没有一个熟人,家里人也不知道。可这里都是熟人。明天,一定要找个旅馆先住下,哪怕贵一点。房里的灯没关,邹楠要求不关的,她怕黑,特别是在这陌生的地方。她翻了个身,想闭上眼睡一会,透过枕边的蚊帐她无意中碰到了李兵火辣辣的目光。“天啊。”邹楠在心里惊叫一声,赶紧转过身,闭上眼睛佯睡。心却怦怦乱跳,哪里还睡得着。

    漫漫长夜,如在狼窝,心惊胆战,度日如年,好不容易,她总算熬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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